正好按到挂断键上。

    阿姨又是一阵惊叹,连连夸了鸟好多句,一时半会甚至做饭都给忘了。

    白粼粼非常矜持地又展示了自己的才艺,在桌子上飞了一圈,完美落地。

    “小鸟,你好会飞呀!”

    “来来来,阿姨给你拍照,发给我们小宋。”

    白粼粼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膨胀,不当人之后,世界都美好了起来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大约三十分钟后。

    阿姨认真查阅手机,给鸟切了一个指甲盖大的苹果肉,顺带把刚刚拍的图片都传给了宋郁。

    她是不担心那孩子的学习的。

    虽然生病了,但好像年年都是第一。

    适当放松下也是好的。

    白粼粼叼起来苹果认真地炫了,探头探脑的,看着厨房灶台上熬着的玉米排骨汤,非常心动。

    但他现在肯定不能吃……

    鸟自己在家也有些无聊,又吃了一小块苹果,想了想,飞到了二楼去。

    白粼粼熟门熟路地站在门把手上,带着自己的身体“墩了墩”,很<a href=Tags_Nan/QingSong.html target=_blank >轻松</a>就打开了。

    随后的流程就比较紧张刺激了。

    白粼粼先是叨开开机键,然后认真站在电脑屏幕前等待开机,随后正儿八经地输入密码。

    开始战斗!

    键盘其实是有些大的,鸟腿几乎要分叉,时不时还对用喙来叨一口。

    最后打出来0-12-0的战绩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白粼粼当然不服输,他好说歹说也是个学计算机出身的,电脑按键的问题而已,大约捯饬了有半个小时。

    又美美开了一局。

    不过这次自己不是人机操作了,队友却变人机了,技能乱放,上去送死,完了最后开麦一直说:

    [欸,这里有活人吗?]

    白粼粼怒了,翅膀一挥,开启麦克风。

    [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!!]

    [啾啾啾啾!]

    队友懵了,一直在左下角聊天框里问:

    [哪里来的鸟?]

    [不是哥们,用鸟骂人?]

    [你可玩的太脏了。]

    白粼粼生气了,在死了的时候,一个字一个敲:

    [我家鸟来打,都比你玩的好。]

    对面彻底破防了。

    最后打完这局游戏已经中午了,二楼走廊里传来阿姨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小鸟在哪里呀?”

    白粼粼只好关了游戏,利索地踩了关机键,然后愤愤不平地用喙推了推鼠标。

    人机!

    简直是人机!

    不过能打游戏还是幸福的,他扑棱翅膀飞到了门口,果然看见了阿姨,不过对方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,只是在等着。

    妇人很是温和地道:“哎呀,我就猜你在里面呀,我给小鸟勾了个围兜。”

    “来来来。”

    宋郁中午回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带着黄色围兜的小鸟,在餐桌那里使劲地撬保温罩。

    他抬手替鸟掀开了。

    白粼粼不由得脑袋探了过去,但被一把握住了,拿开。

    少年拉开椅子坐下,看到了桌上的便条:

    ——阿姨晚上再过来做饭,小宋你放心,我不会和你爸爸说你养小鸟这件事的。

    ——要开开心心的。

    宋郁抬手收了起来,照旧和往常一样,吃完饭,收拾自己的碗筷,上楼,休息。

    身后一路跟着只“小鸡”。

    白粼粼更多的其实还是好奇,因为宋郁一看就是少爷,怎么手腕上有划痕……

    鸟很担忧。

    他还是不由自主开始跟随行为。

    人去卧室,小鸟飞到人肩头上搭乘“便车”。

    人去书桌,小鸟叼着草稿纸啃啃啃。

    人去洗手间,小鸟大摇大摆地也要跟着去……

    砰!

    门被关上了,鸟爪在地板上滑了下。

    白粼粼:“……”

    切,不去就不去。

    他又飞到了书桌上,兢兢业业地又啃那个封皮,或许是做了鸟了,没有任何烦恼,白粼粼比较热衷于给自己尾羽上插纸条。

    好玩。

    他没一会就啃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宋郁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,垂眸看着那本没有封皮的教辅书,沉默了一会。

    总之是相安无事了几天。

    人上学,鸟在家自由活动。

    都很平静。

    但变故发生在周末的那天。

    是个阴天,外面在下雨,白粼粼本来是窝在书桌上的笔筒的,毛绒绒的像个挂件。

    鸟眼也是闭着的。

    主要是因为不分昼夜偷偷打游戏的,他困得要死。

    宋郁的号根本就是消遣用的,他从来不看历史战绩,也不在意分段,而这恰恰给了鸟可乘之机。

    但还是有点麻烦的,因为键位离的远,鸟腿要劈叉,打完一局酸酸的。

    翅根也酸酸的。

    宋郁本来是在看书,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,不知道是看到什么了,扯了扯唇,面色有些冷。

    然后起身出门了。

    抽走了笔筒的工笔刀。

    鸟本来也要去,都歪歪扭扭站在“人”的肩膀了,但还是被一把握住拿下来了,又给放到了笔筒里。

    困乏极了,鸟又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朦胧之中,白粼粼似乎感觉有手指在自己的喙上戳了下,耳边有微凉的声音:

    “我出门一趟。”

    后面的事情不太清晰了,只是记得宋郁回来的时候很晚了,浑身湿透,皮肤冷白,指尖有血顺着往下滴。

    当时阿姨正好在准备晚饭,吓得不轻,着急去拿绷带处理了。

    白粼粼站在桌上,来回走了几圈,最后飞到了少年的肩头。

    但还没来得及啾啾。

    “我身上湿,待会再上来好不好?”

    宋郁侧眸看了过去,语调温和,神色看着很是平静,丝毫不像是刚刚在外面自残过。

    白粼粼判断了下,觉得他可能是见了什么人。

    但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,鸟被身后的人拿了下来。

    阿姨面色很是担忧,一边抽空用手指摸了摸小鸟脑袋,一边拿出来绷带给宋郁缠手上的伤口。

    其实动作很熟练。

    少年本来是垂眸看着伤口的,但是后面突兀地转头,看着鸟。

    白粼粼:“……”

    孩子,你这很严重好不好?

    看我干什么?

    白粼粼尽管不太了解现在的青春期小朋友,但他还是梳理了下翅膀,慢吞吞地往桌边挪动,鸟腿一点点地伸了过去。

    羽毛蓬松。

    贴了过来。

    宋郁受伤的是左手,右手在桌面上放着,他正在低头看着鸟。

    流血了。

    它不害怕么?

    白粼粼仰头看了过去,也就在对视的时候,宋郁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道:

    “张姨。”

    “我妈妈二胎出生了。”

    第7章

    别墅外头还在下雨。

    宋郁在椅子上坐着,身上单薄,垂眸看着鸟,静静地道:

    “她都三十九了。”

    白粼粼鸟眼都瞪大了点,这不是高龄产妇么?

    但阿姨闻言也只是怔了下,张了张嘴,也不知道说什么,最后选择岔开话题了:

    “外头这么凉,快去冲个热水澡。”

    “要注意别碰手啊。”

    宋郁面色冷白,不知道在想什么,似乎是觉得没意思,过了一会起身去楼上了。

    鸟本来也打算跟上去的,但是被阿姨给留下来擦鸟爪了。

    白粼粼残留点人的生活习惯,索性直接坐在桌子上了,爪子被捏住了。

    阿姨愁容满面的,叹了口气,自言自语道:

    “都离婚十多年了,要是不管就彻底别联系……”

    “非让孩子过去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剜人的心么。”

    白粼粼其实还是有些意外的,“离婚”他其实可以猜到,毕竟这个房子好像只有宋郁一个人住。

    但是,离婚十多年了?

    那二胎……

    宋郁这个说法,有把自己算在内吗?

    鸟心里有个隐隐的猜想,不自觉地仰头往楼上看,然后扑棱翅膀飞过去了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国外。

    陈开鹤是在S州的私立医院里得知宋郁母亲又生了一个孩子的消息的,那张打了码的合照都传到文娱榜头条了。

    老头儿面色很是铁青,当即就和宋郁的姥爷打了越洋电话。

    “江连成,你怎么教你女儿的,她是不是有病!”

    江连成是南市有名的书画家,也是宋郁母亲江芮的父亲,最近刚上任美术协会的副主席,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。

    现下被这么一阵吼,他好半天没反应过来,过了一会才迟疑地问:

    “你说芮芮?”

    江芮早年同宋父离<a href=Tags_Nan/HunHouWen.html target=_blank >婚后</a>,消沉了几年,而后看上一个<a href=tuijian/yulequan/ target=_blank >娱乐圈</a>的制片人。

    这本无可厚非。

    但问题是那男人爱营销家庭美满人设,每次都会让江芮在聚会上带上她与前夫的儿子,不经意让媒体拍摄些照片,造舆论,借机宣传自己的影视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