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绒绒的蓝羽小鸟蓬成了球。

    圆滚滚的。

    “粼粼?”

    “啾。”

    “要录入下指纹,待会再睡好不好?”

    宋郁轻声道,很快面前多出来个“少年”,浅蓝色的头发,耳垂还夹着金属饰品,宽松的短袖,是假两件的那种,很有设计感。

    “人”几乎困极了,晕碳了。

    直接靠在他的肩头。

    宋郁扣着那个腰,握着“人”的手指,很软,去录入了下,随后直接抱起来了。

    去了卧室。

    白粼粼睡得迷迷糊糊的,仰躺在床上,下巴抬了抬,隐约觉得有呼吸的气流靠近,但一点也不躲。

    “我去洗澡,你先睡一会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休息,明天我们再去找线索。”

    “唔。”

    宋郁其实没有立即去浴室,而是看了下那个布包,里面的金银首饰其实款式算比较旧的,但是被保存得很好,尤其是那个玉镯子,莹润透亮。

    他垂眸看了一会。

    心里有些溢满。

    白粼粼是听到水流声醒了过来的,他觉得莫名燥热,光着脚就下来了,不由自主地就走到了浴室门口。

    他以为他是小鸟。

    蹲下了。

    “少年”脸颊泛红,抬手去挠门,唇瓣微微张了张:

    “宋——”

    门开了,白粼粼一下子被拉了进去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南市。

    一个商业宴会里觥筹交错的,灯光也显得明亮,宋峥国在不和那鹤打交道的时候还是很有老一辈人的从容不迫的。

    其实他可以不来。

    但奈何京市分公司那里小郁做得实在是漂亮,年纪这么小,就已经筛查出来了合作商存在问题的事,并且直接把那个叫什么“盛星”的小公司给整垮了。

    这种雷厉风行的手段。

    与之前的那位“父亲”完全不像,反倒是继承了宋峥国的衣钵。

    “小郁怎么不来,这孩子不是放了假的么?”

    旁边有人在询问。

    宋峥国滴酒不沾,只是拿着茶杯举了举,温文尔雅地道:

    “假期,他有他的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做爷爷的,过多干涉反倒是不好了。”

    另外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只是道:

    “陈总不要这么刻意,小郁是个好孩子,非要他这么早来和我们这群上了年纪的人说闲话干什么?”

    那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。

    笑着道:“也是也是。”

    直到不远处的林董走了过来,对方是华秉的核心成员,也是一直带着宋郁的长辈,刚坐下沙发,就笑眯眯地道:

    “峥国,京市的那老于可是告诉我了,小郁专门去登门摆放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我带了小郁这么久,他怎么还不来我家里做做客?”

    宋峥国笑着道:“我去,我去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让孩子歇一歇啊。”

    前半句是开玩笑的意思,后面就是掏心窝子了。

    林董闻言就是摆了摆手,“还不是你让孩子这么早来公司的?要我说你这个爷爷实在是太严苛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一个撒手不管,整天就知道饮茶画画?”

    宋峥国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不过这还没完,对面的老狐狸只是眯了眯眼,说出来真正的想法:

    “小郁这才十九,前途无量,我家孙女在伯克利学音乐,品性你也是知道的,让他们……认识认识?”

    宋峥国一下子僵住了。

    三分钟后。

    林董震惊:“有对象了?”

    -

    浴室里。

    “少年”衣服都被弄湿了,微微张着口,踮脚去咬那块皮肉,一点点地舔弄。

    后颈上的印记还在亮着。

    宋郁头发还滴着水珠,只是浅浅擦了下,他垂眸看着下方的“人”,分明已经禁锢住了。

    它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粼粼?”

    “少年”专心致志地舔伤口,就算被勒得腰不舒服了,也只是皱了皱眉,抬手抵住了人的肩头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宋郁抵了抵怀里“人”的额头。

    很烫。

    白粼粼根本就没有满足,他只是执着地朝着那个伤口凑过去,但是够不到,只好环住了对方的肩背,往下拉。

    红润的舌尖探了出来。

    宋郁闭了闭眼,觉得有些受不了了,但刚想要拉开“人”,他的喉结就被轻轻地咬住了。

    一瞬间大脑都变得空白。

    湿软、吮吸。

    白粼粼只是觉得咬住了个凸起,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动来动去的,甚至含不住了。

    只好上上下下地追着咬。

    直到下巴被用力地往上一捏,他几乎吃痛地张了张口:

    “唔……哈”

    有阴影覆了过来,牙齿磕碰,很生涩的吻技。

    白粼粼一开始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瞳孔有些散开了,只是泛着水光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唇齿相依。

    “少年”的手臂都是环着人的脖子的,彼此没有空隙的,有金线在周身流动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“哈……宋、宋郁……唔嗯”

    白粼粼那种昏沉的感觉消退了,逐步变得清醒了起来,眼尾洇着红,他推不开了。

    唇瓣湿哒哒的。

    腰被勒住,肩胛骨都是被一只手压着的,后颈被固定着。

    白粼粼没有任何支撑点。

    除了宋郁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分开一点点,又被捏着后颈吻了过去。

    密不透风的。

    湿润的水声传来。

    他变得很奇怪,身体都使不上劲了,抬手去推,但却像是攀附着,只能发出点气音。

    唇瓣被咬了下。

    轻轻扯着的那种。

    白粼粼一下子就委屈了,眼泪啪嗒地掉下来了,含糊不清地控诉了句“疼”。

    终于被放开了。

    宋郁除了唇上有些水痕外,面色看着居然没什么变化,很是冷静,低声问:

    “哪里痛?”

    “少年”只是在喘气,脸颊都有泪痕滑过,抬眸看他一眼,又生气地撇开。

    “不痛?”

    白粼粼还没反应过来,下巴就被捏住了,就在快要靠近的那一刹那。

    “嘴、嘴巴。”

    宋郁停了下来,垂着眼眸看着,像是在仔仔细细地检查,又像是纯粹地观看。

    “这样啊。”

    他像是自言自语,轻笑了下:

    “亲一口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白粼粼震惊,然后在阴影覆过来的时候慌张地闭上了眼睛,但其实只是唇瓣互相贴了下,安抚的性质。

    这么一套下来。

    白粼粼直接就宕机了,这是……

    他再次回神的时候,已经被抱出去了,放在了床边,宋郁面色恢复了那种冷淡的样子,在拿毛巾替他擦手臂。

    尽管他发梢是湿的。

    白粼粼张了张口,本来是想要说些什么的,但是却觉得唇角真的有些痛了。

    嘶了一下。

    宋郁俯身刚要看看情况,啪得一声。

    “少年”一手抵住他的肩头,一手僵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白粼粼扇完才发现不合适的,他磕磕巴巴地想要解释,但觉得对方本来就过分。

    纠结了下。

    决定不道歉。

    “少年”扬了扬下巴,水润的眼睛望了过来。

    宋郁甚至能从里面看到自己的倒影。

    他若无其事地抬手扣住那个手腕,直起身来,往上带了下。

    白粼粼着急了:“我们说好了的,我可以咬你的,但是你……你没有提前和我说,你亲我……你。”

    “疼么?”

    宋郁垂眸看着那个手心,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白粼粼愣住了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楼下。

    黑衣少年已经打开了电视,此刻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黄金档都市生活剧已经开始热播。

    001化成本体模样,站在茶几上,爪子按着薯片袋子,时不时地用喙叼出来一片品鉴。

    屏幕上的光闪动着,小雀目光专注。

    [你以为我不烦啊?我告诉你我早就受够了!这房子要么漏水,要么断电,还有楼上每天定时定点传来的砰砰声!我早就受够了!]

    001歪了歪头,这能听见吗?

    它仰了仰鸟头,看着天花板,实在是好奇,但一个用力过猛,直接后翻了过去。

    毛绒绒的。

    而与此同时,福利院那里灯火通明,孩子们在认真地学习,点读本很好用,上面甚至还有盲文,一边可以触摸,一边可以发声。

    小楼里氛围很是和谐。

    但就在这时,树林里出现了细细簌簌的动静,一个庞然大物在黑夜里慢慢地靠近,身躯也变得巨大。

    狼妖饿了很久了。

    [监管者]的味道消散了。

    就在它准备潜入进去的时候,咣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