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澜从被她抱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放弃了挣扎,毕竟从前水银就爱这样对他动手动脚,对方又是女孩子,沈听澜有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推开她,生怕自己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。

    水银抱着他不撒手,最终被冷着脸的时渊一把拽开。

    “没完了你?!”

    “呵,真小气。”水银现在说话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冷漠,她指着时渊,扭头看向沈听澜,问道:“亲爱的,脾气这么坏,你是怎么忍他的?”

    时渊听到了水银叫沈听澜的称呼,额角小青筋跳了跳,有些警告地说:“不许瞎叫。”

    水银完全不怕他,语气挑衅道:“怎么?只准你叫?你管我?”

    林牧在看到水银刚才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变脸的操作之后,有些瞠目结舌,不解的目光来回在沈听澜时渊和水银三个人身上转。

    不是。

    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?

    他原本以为,沈听澜招的桃花都是专招男的,原来也招美女吗?

    ……等等。

    林牧突然发现水银和时渊长得有些像。

    其实说长得像有些不太准确,单看他们两个人,会觉得他们身上除了那双几乎一模一样的深色眼睛之外,没有任何一处相似,但只要这两个人站在一起,就会产生微妙的反应,让人能一眼看出来他们有血缘关系。

    林牧恍然大悟,原来这位执行官是来接时渊的。

    看来刚刚的陆庭安白高兴了。

    林牧在搞清楚这位美女执行官和时渊的关系后,才抽空回想了一下,方才他们之间的对话。

    “亲爱的”。

    这个称呼让林牧觉得十分熟悉。

    ……好像是在哪里听过。

    “啪”的一下,像是绷紧的弦断开了,林牧茅塞顿开。

    时渊还在和水银呛声,他们兄妹之间的相处模式,沈听澜早已习惯,所以只是有些无奈的站在一边,听他们两个几乎幼稚的斗嘴。

    林牧看着时渊,犹豫地开口问道:“队长?”

    穆拉眨了眨眼睛,愣住了。

    听到他说的话,时渊刚说了一半的话顿住,沈听澜也有些惊讶地看向林牧。

    “你认出来了?”

    自从沈听澜成为领队之后,林牧和穆拉为了区分沈听澜和时渊,就开始管沈听澜叫领队,管已经“去世”的商陆——也就是时渊叫队长。

    沈听澜原本还没有想好怎么和穆拉和林牧说时渊的事,没想到他现在就已经认出来了,都是给自己省了事。

    林牧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刚才想起来,“亲爱的”这个称呼,他只在第一次任务时听“商陆”领队这样喊过沈听澜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就很容易都联系起来了,他为什么会对一个明明没有见过的人,有这种莫名的熟悉感,而且会觉得时渊和沈听澜的相处,像是曾经在哪儿见到过类似的场景。

    “去世”的商陆就是眼前的时渊。

    这就说的清了,为什么当时沈听澜一个这么重情重义的人,在商陆牺牲之后并不怎么伤心。

    因为人家压根儿就没死。

    林牧一直觉得是自己当时精神值太低,太不稳定,才导致时渊不得不以自爆的方式去解决掉那些污染物,所以他后来才想方设法的锻炼精神力,学习稳定精神值的方法。

    现在得知时渊没事,他心里终于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畅快,像是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一样,舒坦多了。

    沈听澜用手肘轻轻怼了怼时渊,示意他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时渊对林牧和穆拉勾了勾唇,像是扯出了一个微笑,开口道:“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穆拉喃喃自语道:“还真的是队长,我不是在做梦吧……”

    林牧彻底松下了一口气:“呼,太好了,队长你没事就行。”

    眼看着目前的场景就要像叙旧方向一去不回,水银拍了拍手,说道:“不好意思,我打断一下,我们现在可没有时间继续叙旧了。”

    她指了指时渊,对沈听澜说:“亲爱的,我得把这个人带走了,不然等一会儿‘某些人’和后续部队过来的时候,我可就容易说不清了。”

    水银不想再写一份书面报告。

    水银讨厌书面报告。

    说完,她又转头看向林牧和穆拉,说话的语气和刚才对陆庭安三人的语气完全不同,此时听上去温柔极了,“抱歉了小朋友们,叙旧的话可能需要下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