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客小说网 > 其他小说 > 两个直男勇闯abo > 5、退婚第5天
    这个问题实在太出乎徐照夜的意料了,他困惑不已,不由得迷茫地看了闻逍一眼。

    怎么不回答?

    闻逍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这下是真的有点慌了。

    他原本只是灵光一闪,半开玩笑地随口一问,徐照夜沉默是几个意思呢!

    平a骗大招不要发生在这种时候啊。

    他焦急地复盘两人见面后徐照夜的一言一行,企图推翻这一不妙的猜想,结果越是回想,心里越是没底。

    想想吧,他俩认识多久了,多铁的交情,徐照夜好端端的,突然说什么“注意边界感”,什么样的人才要和朋友保持边界啊,他寻思他俩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啊,又没亲嘴又没抱的。

    再来,像喝一瓶水吃一个饼子这样的事,他俩以前不知道干过多少次,怎么今天徐照夜就不肯了。他原先还以为是这家伙突发恶疾嫌弃他了,现在一琢磨,那都是铁证啊!

    而他竟然还逼着徐照夜吃他吃过的蛋糕!

    这……

    闻逍的思绪忽然发散,纠结地想,如果徐照夜真是男同的话,那这算是他无意中占了徐照夜的便宜,还是他强迫徐照夜占他的便宜?

    不对不对。

    他眼巴巴地看着徐照夜,张了张嘴,着急地想说点什么,但脑子里居然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句:

    老公你说句话啊老公。

    啊呸。

    过度沉迷互联网的报应出现了。

    闻逍把自己恶寒了一哆嗦,最可怕的是,这话他以前还真的说过!

    他哪里知道,有天这个词会变成禁忌啊。

    那他还冲徐照夜喊过“爸爸”“义父”呢,也没见他俩真变成父子啊!

    闻逍心中万分沉痛,他是绝对不想和徐照夜变成不能乱叫“义父”的关系的,遂再次顽强地开口:

    “你快说句话啊……兄弟!”

    好险!

    然而徐照夜仍然被他方才那个问题硬控中,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轻松地接他的话。

    徐照夜想不明白,他为什么会忽然冒出那样一个问句。

    他扪心自问,他是没有一点男同表现的,在得知自己有个“未婚夫”之后,他可是第一时间就态度明确地争取了退婚。

    也是他,对那时尚不知道是闻逍的“未婚夫”提出了退婚。

    反而是闻逍这个家伙,对这件事竟然无动于衷,在得知他要求退婚后,不仅不立刻同意,竟然还说什么“有事见面谈”。

    这能有什么好谈的?婚约这么重大的事,他没有想着抓紧时机撇清关系,那岂非就意味着,他还有所留恋?

    这也是为什么,徐照夜方才屡次三番看向闻逍,却又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回过劲了之后,这个巨大的疑问便一直盘亘在他心头。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来解释闻逍这一行为,但又无法像闻逍那样心直口快地问出口,于是就只好委婉地旁敲侧击。

    ——我们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交往的尺度?

    显而易见的,如果闻逍真喜欢男生,那他们之前的互动无疑容易引发一些暧昧的误会。

    就像男生一般不会和女生喝同一瓶水。

    虽然闻逍不是女生。

    结果闻逍居然先问起他了!

    什么倒打一耙。

    徐照夜盯着闻逍的眼睛,努力分析着他的真实意图。

    闻逍是不是在试探他?

    他不能直接说自己不是,因为如果闻逍是,他担心自己过于斩钉截铁的回答会让闻逍受到伤害。

    但他也肯定不能说自己是,因为他真的不是。

    所以,他必须慎重。

    闻逍更惊慌了,手下意识抓紧了沙发布,朋友你表情干嘛这么严肃,不会真要对我出柜吧,我没做好准备啊。

    两人大眼瞪大眼片刻,徐照夜分析无果,只得转换思路,想了想,问:

    “你穿到这边来有多久了?”

    “也没多久。”闻逍有点莫名,“也就三天吧。”

    才三天。

    三天应该不能变男同吧,男同又不会传染。

    徐照夜还是不放心,缓缓道:

    “你还记不记得,我之前那个室友?”

    闻逍当时就眼前一黑,完了,实锤了。

    他当然记得徐照夜说的是谁。

    徐照夜大一那年暑假没有和闻逍一起回家,而是找了一份家教兼职,报酬十分丰厚。唯一的缺点是,那学生家住市中心,离他们远在郊区的学校足有两小时车程,往返十分劳神。

    恰在这时,一个好心的学长向他伸出了援手,说自己合租的室友刚好搬走了,问徐照夜要不要先和他合租一阵子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徐照夜不用在通勤上浪费大量时间,学长的房租压力也有人分担,两全其美。

    搬进去之前,学长和他约法三章,其中一条是,双方都不能带女朋友回来。

    徐照夜根本无心恋爱,自然干脆同意。他把这事和闻逍说了,闻逍还夸那学长说真是个好人。

    谁知道!那位学长倒是真像他说的那样没有带过任何一个女生回来,但是他,他带了男生啊!

    那天下午,学生临时有事,徐照夜提前结束工作,一身疲惫地推开门,还没看到客厅里的景象呢,就先听到了几声难以描述的很不文明的动静。

    他猝不及防地抬起头,就和沙发上叠着的两人撞了个对眼。

    三人六目相对,徐照夜表情都是空白的。那学长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前回来,也闹了个面红耳赤。在场只有他身上那个男生,自然得仿佛没穿衣服的人不是他自己、而是徐照夜一样,睁着大眼睛上下打量了徐照夜一番,露出一个笑容:

    “嗨,帅哥!”

    徐照夜的思维当时几乎已经停转了,但出于礼貌,还是表面冷静地冲他点点头,而后脚步一刻不停,飞快地闪回了自己房间!

    关上房门前一秒,他听到那个男生笑嘻嘻地对学长说:

    “文哥,你怎么不早说你室友这么帅?”

    学长尴尬地笑了两声,他又说:“可惜就是太高冷了点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徐照夜就搬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嘴上没说什么多余的话,但闻逍将心比心,他们这种封建保守的直男,在英剧里看到两男的亲嘴都要消化好一会儿呢,这直接撞到活春宫,晚上不得做噩梦啊?

    他同情徐照夜的这番遭遇,都不在家醉生梦死了,十分仗义地订了张当天的机票,落地后把徐照夜往烧烤摊前一拽,点了一堆肉串,什么五花肉胸口油通通来一打。

    果然,吃完后,徐照夜脸色明显好看多了。

    闻逍以为,这事儿已经过去了。

    毕竟没什么心理阴影是大五花肉无法消除的。

    可是徐照夜现在却又忽然旧事重提。

    闻逍的心直往下沉,难道……

    他那会儿想当然地觉得徐照夜是被吓到了,可仔细想想,万一,徐照夜被这么一刺激,反而觉醒了呢?

    他深呼吸了一下,努力定了定神,若无其事道:“记得啊,怎么忽然提这个?”

    徐照夜谨慎道:“你是怎么看的?”

    闻逍生无可恋地想,我就不能不看吗?

    谁要看两男的doi啊?

    但是不行。

    这答案太直白太尖锐了,满满都是他对男同的抵触情绪,虽然事实如此,但伤到徐照夜的自尊心怎么办?

    闻逍简直头大,抓耳挠腮半天。也只能干巴巴地笑笑,口是心非地答:“挺、挺好的啊,这都什么年代了。”

    兄弟变成了男同怎么办。

    能怎么办,还不是只能用父爱把他包容,不然还能离咋的。

    闻逍深觉自己为这份友情付出得太多了。

    “挺好的”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徐照夜皱眉,这个答案太官方了,什么信息都没透露出来。

    他追问:“你是觉得他们这样也好吗?”

    ——也没什么不好的吧,年轻人血气方刚。

    对不起真的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闻逍抹一把脸:“我说句实话,你别怪我啊。”

    徐照夜:“我怎么会?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挺……”闻逍咽下“恶心”这个词,换了个相对文明一点的,“伤风败俗的。”

    紧接着他又补充道:“当然我不是针对这个群体啊,我是说这个事,对吧,客厅是公共场所,他又不是没有自己的房间。”

    虽然以出租房那个隔音条件,就算是在卧室搞,徐照夜估计也还是能听到。

    他边说边观察徐照夜的脸色,见徐照夜没流露出什么受伤的眼神,才微微松了口气:“那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徐照夜低声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    假如不是被他亲眼看到,别人的感情生活如何,他是完全不关心的。

    只是,这依然不是他想听到的回答。

    徐照夜开始反思,自己是不是举错了例子,导致提问题也一直问不到点子上。

    可这个学长已经是他接触过的唯一男同了。

    他一时犯了难,绞尽脑汁地想,还有什么方法,既能打听出闻逍的性向,又能不伤害到对方。

    闻逍可不像他有这么多千回百转的心思,见他并没有对那个学长表现出认同感,忍不住鼓起勇气又问:

    “所以,你真的喜欢男生吗?”

    事已至此,伸头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。他是接受不了男同,但如果徐照夜是,他怎么也得说服自己接受!

    就,还是那句话,还能离咋的。

    还不如早点问清楚。

    怎么还在问这个?

    徐照夜疑惑,尽可能采取一个客观的说法:“目前没有。”

    诶?

    闻逍一愣:“真没有假没有?你放心,我不是那种狭隘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真的。”徐照夜说,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
    也是,也是,徐照夜是不会对他说谎的。

    而且,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徐照夜要是再遮遮掩掩,那这兄弟也没得做了。

    这么一想,闻逍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胸腔里,砸得他肋骨都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他又来气:“那你刚刚拐弯抹角问我半天是什么意思!”

    徐照夜小声说:“不是你先问我的?”

    闻逍瞪眼:“我问你你回答不就好了吗!”

    两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闻逍先泄了气,一头冷汗地往沙发靠背上一瘫,只觉得浑身都发虚:

    “吓死我了……”

    原来只是一场误会啊。

    他忽而又犯了疑心病:“真的真的不是?”

    “真的,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闻逍点点头,过了片刻,又问,“以前也不是吧?”

    太严谨了闻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