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种!

    这个杨晴晴完全就是个不知感恩的坏种!

    “你是何时跟皇城联系上的?”

    杨晴晴一愣。

    心脏开始突突的跳。

    她是怎么知道的?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暴露过和皇城的联系,最多也就是看出来他们和潞州有勾结吧。

    不对劲!非常不对劲!

    杨晴晴知道事情不对,于是立马就闭上了嘴巴。

    左薪曾经告诉过她,如果遇上了一些自己搞不定的情况,静观其变才是最好的。

    所以她又回到了一开始闭口不言的状态。

    雷茵又问了一遍,她还是不说。

    就在雷茵打算用精神力强制她开口的时候,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哭声。

    “呜呜呜呜呜,娘……”

    杨晴晴一直板着的脸,浮现了一丝担忧的神色。

    注意到这一点之后,雷茵扯出一抹笑。

    她不解的看向旁边正在记录的书记员,问道。

    “外面是谁在哭?烦死了。”

    书记员懵了一瞬,随后指着杨晴晴道。

    “应该是她女儿吧。”

    雷茵装作不耐烦的样子,直接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“找个人把那小女孩的嘴堵上,省的一直烦我。”

    “啊?哦哦哦,好,我这就去吩咐。”

    虽然书记员不知道雷茵这是什么意思,但作为职场老油条的他,深知领导让他做什么他就去做的道理。

    立马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书记员离开没一会儿,外面的哭声就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杨晴晴的心也跟着这哭声逐渐下沉。

    “你凭什么动我女儿?”

    雷茵毫不在意的翘起了二郎腿。

    “一个将死之人,我动就动了,还用得着跟你打招呼?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杨晴晴没听懂,因为她压根不觉得左乔乔会被赐死。在她看来,最差的情况,也就是老头子说服不了萧统帅,最终自己会被处死。

    但这也是极小的可能。

    更大的情况看来,只要她在老头子面前哭一哭,自己和孩子多半也不会有什么事,顶多就是以后的日子会被圈禁或者过得清贫一些,根本不会有生命危险。

    但雷茵接下来的话,完全打破了她的幻想。

    “字面意思,左乔乔活不久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

    杨晴晴惊的直接站起来,但由于双腿的束缚,她又重重的坐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,我会赐死你们一家,所以你最好祈祷你丈夫和两个儿子不会落到我的手上。”

    杨晴晴雍容华贵的脸上写满了震惊,她的嘴巴在打颤,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!你怎么!怎么这么狠心!我女儿才五岁!她什么都不知道,你竟然要杀她!”

    雷茵感觉自己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,好像一个大反派,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一家人的生死。

    “狠心?和你杨晴晴比起来,我甘拜下风。那个把你当做亲生女儿养育了二十多年的父亲在你眼里都一文不值,我又怎么算得上狠心呢?”

    书记员才刚回来,院子里又传来了左乔乔的哭声。

    “小姐,刚才塞在那小姑娘嘴里的麻布可能掉了,我再去重新塞一下。”

    雷茵也没阻止,任由他再次出了门。

    这一切都被杨晴晴看在眼里,听着女儿的哭声再次停止,她简直心如刀割。

    “魔鬼!她才五岁,你怎么狠心的!”

    雷茵则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“但我也才五岁啊。不过,我以后会长大,说不定还能活到八九十岁,甚至是一百岁,但你女儿的寿命,可能永远都只能停在五岁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!”

    杨晴晴此刻脸颊通红,若是没有绑带的束缚,她肯定直接就要冲上来撕了雷茵。

    这正是雷茵想要的效果。

    虽然这个杨晴晴是个十足十的白眼狼,但至少还有那么一丝的母爱。

    “你不能杀她!她才五岁……她什么都不知道……她……”

    这次轮到杨晴晴一直在说话,而雷茵沉默了。

    她一直在重复,强调左乔乔年纪小不知事。

    从一开始的态度傲慢,到后来逐渐缓和,一直到了最后,杨晴晴几乎是在哭着祈求。

    “我求你了,孩子还小,就算你要杀我,也请放过他们。真的求你了。”

    她一直哭了一个时辰,哭的雷茵都有些困了。

    一直在油灯下记录的书记员也有些顶不住了,在雷茵没有注意到的角落,偷偷的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也正是这个哈欠,彻底击碎了杨晴晴的心理防线。

    “好!我说,我什么都说!只要你答应放过我的孩子,我就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雷茵不做回应,只是坐直了身子。

    看到雷茵的举动,杨晴晴以为她这是答应了,便开始了自己的自述。

    “自从五岁被杀父仇人收养后,我就一直憎恨着他。但我从没想过要替父亲报仇,因为我知道我的能力太小了,根本做不到。直到我嫁给了左薪,看着他从一个小小的副将,逐渐成为一方大将后,复仇的心才逐渐萌芽。

    一开始这件事我谁都不敢告诉,我只想利用将军夫人的身份偷取一些情报,然后再卖出去,指望着有一天能够坑老家伙一把。

    直到有一次我偷情报的时候,被左薪当场发现。我以为我完了,因为左薪是老家伙一手提拔的,是他的心腹。但是左薪却并没有揭发我,反而笑着问我,偷这些情报干什么。

    那一刻我就知道,原来不忠的人,不止我一个。

    为了让他替我保密,我就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他。然后他便开始替我谋划,帮我联系上了皇城的人,让我更顺利的出卖情报。有时候连萧北乾都还没得到的消息,我就已经卖了出去。

    就这样,这么多年,我一直这样偷偷的出卖甘州机密,希望有一天乌世家会因此覆灭。

    我一直知道我会有暴露的一天,只是没想到日子来的这么快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说来,左薪其实和你不是一伙的?”

    “他应该比我更早背叛甘州,但他自己的秘密一直守的很好,我知道的并不多。”

    雷茵摸着下巴,思考着她说的话。

    因为有精神力的缘故,她知道杨晴晴没有说谎。

    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,那么左薪才是那个更令人心惊的存在。

    那么早就背叛了,可爷爷他们却浑然不觉,还一直重用,真是太可怕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