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新落成的“无命阁”前,我搓了搓手,感受着初冬的寒意。
那些个工匠大哥们,也是不容易,顶着寒风,愣是把这玩意儿给捯饬出来了。
看着那块儿新刻上的石碑,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那些前赴后继、为了打破命运枷锁而献身的宿体名字,心里头感慨万千。
这可都是真·革命烈士啊!
范景轩那家伙,不知道啥时候摸到了我身边,他那身明黄色的龙袍,在阳光下闪瞎我的眼。
“这将成为后世铭记的一段历史。”他轻声说着,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庄重。
我撇了撇嘴,心想,可不是么?
姐这可是亲自参与并改写历史了!
这要搁现代,不得颁个“感动华国十大人物”奖?
正想着,柳清瑶又来了。
说实话,对于这位前朝公主,我心里头始终存着几分戒备。
倒不是说她长得有多祸国殃民,而是她的身份,实在太敏感了。
这次她倒是没穿那身素白的纱裙了,换了一身稍微亮堂点的湖蓝色,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。
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匣子,递给我的时候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。
“这是前朝一位宿体的遗物——一枚封印着记忆的玉简。”她轻声道。
我接过木匣子,打开一看,一枚温润的碧玉静静地躺在里面,散发着淡淡的光芒。
这玩意儿,有点意思。
“有些真相,不该被遗忘。”柳清瑶的声音很轻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我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将木匣子放入了无命阁最深处。
有些事情,的确需要被铭记,但也要在合适的时机,以合适的方式。
送走了柳清瑶,我伸了个懒腰,感觉浑身都有些不得劲儿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闲了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没过几天,范景轩那家伙突然宣布改年号为“承熙”。
“承接光明,开创未来?”我听着这寓意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这老家伙,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。
不过,后面的举措倒是让我眼前一亮。
他下旨废除了所有与天枢相关的祭祀制度,全面推行新政,包括设立医官院、改革科举等等。
这可是动真格的了!
“灵犀,朕想请你担任医官院首任院长。”某天晚上,范景轩搂着我,在我耳边轻声说道。
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。让我去当院长? 你在开玩笑吗?
“陛下,臣妾何德何能啊!这种重任,还是交给更有能力的人吧!”我赶紧婉拒。
姐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小医馆的老板娘,可不想卷入那些个朝堂斗争。
再说了,医官院那可是个是非之地,到时候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呢。
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。
范景轩见我态度坚决,也没再勉强,只是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京城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。
新政的推行,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,暗地里各种小动作不断。
我虽然没有参与朝政,但也能感受到那股暗流涌动。
这天,我在医馆里正给一位老太太把脉,突然收到了一封匿名信。
信是用一种很奇怪的字体写的,内容也很简单:一位失踪多年的宿体后代尚在人间。
看到这封信,我顿时愣住了。
宿体后代?
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如果真的存在,那意味着什么?
又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样的影响?
我犹豫了很久,最终决定亲自前往调查。
这件事,我谁也没告诉,包括范景轩。
倒不是我不信任他,而是这件事太过敏感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,准备悄悄离开京城。
可还没等我走出医馆的大门,就被人给拦住了。
抬眼一看,竟然是范景轩。
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“你要去哪儿?”他沉声问道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心想,这老家伙,鼻子也太灵了吧!
“我……”我刚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,就被他给打断了。
“这一次,我不再让你独自面对。”范景轩紧紧地抱住了我,声音低沉而坚定。
我靠在他的怀里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可是。”他打断了我,语气不容置疑,“无论你要做什么,朕都会陪着你。”
我叹了口气,知道自己拗不过他。
也好,有他陪着,至少心里踏实一些。
“走吧。”我拉起他的手,朝医馆外走去。
这一次,我们要去的地方,是一个位于边陲的小镇。
据说,那位失踪多年的宿体后代,就隐匿在那里。
我们一路风尘仆仆,晓行夜宿,终于在半个月后抵达了目的地。
这是一个破败的小镇,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几只野狗在四处游荡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,让人感到压抑和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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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这里吗?”范景轩皱着眉头,看着眼前的景象,有些怀疑地问道。
我点了点头,心里也有些没底。
信上说,那位宿体后代就住在这个小镇的角落里,靠着给人缝补浆洗为生。
我们按照信上提供的线索,一路打听,终于找到了那间破旧的小屋。
站在小屋前,我深吸了一口气,敲响了房门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敲门声在寂静的小镇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等了半天,屋里才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:“谁呀?”
“我们是过路的旅行者,想找你打听些事情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友善一些。
屋里沉默了片刻,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门吱呀一声打开了,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出现在我们面前。
他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,面容清秀,但眼神里却充满了警惕和不安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找我有什么事?”他结结巴巴地问道。
我仔细地打量着他,想要从他身上找到一丝宿体的痕迹。
可是,我失望了。
在他的身上,我什么也没看到。
他身上并无宿体印记,可信上说的,会是真的吗?
我该如何抉择,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?
那少年站在破败的小屋前,浑身脏兮兮的,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我盯着他的眼睛,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线索。
没有宿体的气息,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。
难道,消息是假的?
“你们…真的是过路的?”少年怯生生地问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范景轩微微皱眉,他向来不